lolo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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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睡梦的时候,一直在写小说;脑袋有空间的白天,我一直在写信。
碰到不同的事情,我给不同的人写信。没有事情的时候,我就给自己写信。
我从来不给不喜欢的人写信。
如果你知道,在我心深处,倾诉的欲望有多么强烈,你就不会怪我有时候说得太多。
PS:可能是更换了译者,1Q84的村上春树在讲方言。虽然一直收着林少华送给我的村上村树,现在回想的话,他从电话传出的声音还很真切,不过我没有迷过他。所以没有好或者不好。语言这一套,因为自已也把玩的缘因,并不妨碍我发现好故事。如果写一封信给村上村树,我会像小松一样给他建议:节奏一定有再审视该延长和该简省的空间,虽然你而言,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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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玫给我们算生命灵数,这次比上次多了一些新玩艺,除了一根棍子通到底的单纯,我又多了一个没有课题的人生,她解释到,就是大可以沿着自己敏感的心灵,任性而为。我这一辈子啊,没有大富大贵,只有纯纯粹粹……
毛毛同学说,你的前世一定很完美,这一世唯一要做的事情是,好好体会人生。
这件事情的直接后果是,我发现了自己的底限,很激动地向老板说了(也不知道他听得可真切)。在现在这种氛围下,这是我的心告诉我的。
既然没有课题,所有的事便要更认真地对待。我一向倒也如此,且毫无分别心的对人、对事、对物。上天对我如此眷顾,我只有好好感受,才可对得起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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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前,我说要学习中医,小舅舅给了我一本他80年代进修的“中医基础”,我又买了一套张志聪集注的《黄帝内经》,于是开始了。
我跟妈妈说,妈,我在看医书,她像没听到,我又强调了一下,不过她到现在还不相信,以为我闹着玩。我极极幼小的时候她用中医的汤头歌给我启蒙,及至已叹“伤仲永”之年,还被逼着写大字。人家都是从“永”字八法起头,我约摸记得我是先写笔画,然后直接汤头歌,那些药名的笔画特别多,写得丑不罚,但冷不丁漏上一笔两笔,就要挨罚;有时候她猛然冒到我背后,抽我的笔,如果抽掉了,说明姿势不对,就是一个毛栗子——我后来跟习书法的朋友说起,人家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发明的方法。
总之,这造成了我对医书的极端逃避情绪。我妈妈不是医生,虽然她家里六个兄弟姐妹三个现在都行医,子侄辈中也有医生继外公衣钵。事实上,她甚至因为文革没读过几天书。不过,她写得一笔好字,装着一肚子好诗篇,默得很多汤头方。我都说她是“京华烟云”中更末世一些的木兰,家中最艰难的时刻,只有她一直没离开过外公和外婆。外公是名医,至今仍在当地流传着送子神医以及把多少年的跛子扎站起来的奇谈佳事,其医名字号也登过若干中华集录。只是他和外婆家族成份都很“恶劣”,又是国民党又是台湾关系,幸亏医术不仅救人,更救他自己免于文革一死。
外婆去世后,他个个儿女发愿请他同住,他只愿跟着我妈妈。从此直到他去世,我家便成了诊所,四壁满满的药柜。我幼时身体娇养,长大后没得过什么病,估计与那些年闻药香长大有关。那时候有很多农村的病人,好像刚从泥潭里爬出来,且乱吐乱扔。有些特可怜见的,外公还动不动招呼人吃饭。我有洁癖的妈啊,家里一天恨不能擦三遍的。却在人前视之罔闻,人后却是忙趴了,我自然也没少被支使过,N年如一日。如果我当着病人面露恶色,被她看见必定又是几个毛栗子。
后来有二三年,三表哥住我家,终于弃文弃画弃音乐,弃掉他自己所有热爱的“小资”玩意儿,开始跟外公习医。于是终于有人代替我,主要是我妈去抄写外公那些天天都要吟的鸿大诗篇——它们蛇皮袋一蛇皮袋地被装好,又一蛇皮袋一蛇皮袋烧掉。三表哥也默汤头歌。不过他默起来却很静。或许多年生活的不如意磨灭了他的一切“妄念”和面对社会的“天真”,他的失望渐渐在中医的哲学得到了释放和休养。有一次,我提到偷看了他当年的至交好友,从美国留学后寄给他的信,他脸色也不动一下。
中医啊,中医。有时候我想,这对于我亲近的这些家人意味着什么呢?是平息之后的休养?是无所奢求之后的希望?是弃之不能弃的命运?还是……我的大舅舅从行政职位上退休后,舍了自己盖的三层小楼不住,在老家荒僻的村子里买了个二间瓦房,每天打牌行医。我的小舅舅,如今也年过半百,一辈子折腾,这两年,对于向上爬的热情不再高涨,继而收起了病人。我的小姨,抱怨了几十年就做了几十年的理疗师。我的妈妈,外公走了后,左邻右舍有个啥毛病都来问她,特别是帮两个颈椎、腰椎有问题的婆婆免费捏好了,现在一大把人借到我家串门有由,动不动来一句:梅卿姐,给我按按。
中医啊,中医。我想,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大约是一种本能的回归。老实说,我现在也没明白为什么我会拾起我曾避之犹恐不及的东西。或者界时真会应验毛毛同学说的,人真是想不到,你最终会做的事情,是最开始就注定要做的事。
who know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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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6.25,london St. Martin Lan.
只想和你做情人,伦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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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空开始,到一个细胞,到一尾鱼,再到游向另一边的鱼,到鸟,到各种各样的鸟,到鸟人,再到一棵树……未来,我会是一滴水,还是一抹尘……
事情是这样的,毛毛小姐最近上了黄明雨他们组织的身心灵之类的课,她发现了她的太阳老公,星星小孩和本月亮小姐,声音轻快得要飘在空气中了,于是布置给我一个作业,让我画出自己的自传。
我N年前买了准备送给西藏小孩的蜡笔,还剩一盒,我用了这盒有12种颜色的蜡笔,在蕴酿了几天的感情之后(主要是在看肥皂剧的空虚中)。然后,我信笔而来,竞然得出以上。
只有一颗蔚蓝色的树。好吧,目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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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女性/男性。
这是活了一百来岁的路易斯说的话,具体几岁说的没查着,从二十岁开始,八十年都在艺术先锋尖端的她,1997年被一众批评家、策展人、美术馆馆长票选的“2022年最价值当世艺术家”第一名的她,说到自己的身份,也不由得来阵疑问。小翟在说她的时候是:女性艺术家比男性艺术家的优势是,活得够长。呵呵,我们就磕吧,死磕,磕死。
男性/女性?经由小翟《天赋如此》这本书的提醒,我才进一步确认,这是个男权社会。海教授说,你集万千宠爱于一生,好意思说男权社会亏待你么?
亲爱的海教授,这是两码子事情。你们如何宠爱我,信任我,尊重我,和这个社会如何,是两码子事情。
我还记得高中习作,有一篇叫做“不入族谱”。写我六岁上的事,也是我第一次碰到男性/女性的问题。我扯着那个上门来续家谱的先生问:“为什么女伢不能上族谱呀”。面对这种“天赋如此”的事情,也只有我这种胆大包天的姑娘才敢扯那先生的胡子,也只有养出我这胆大包天姑娘的我最亲爱的爸爸,才会黑着脸对那人说“我的伢不上,我也不上”。
可是我的小脚的奶奶想孙子,她弄了革命烈属之类的关系证明,于是妈妈在我十岁的时候又怀了妹妹,这个时候,性别问题在我的意识中变成了某种小小恶作剧,当奶奶指着妈妈的肚子问“是弟弟是妹妹啊”,我的答案差点将她气得把小脚跺大了。
妹妹的出生没有改变我得到的宠爱,最倒霉的是,我很快就初潮了。我扯着喉咙在家里嚎,“我为什么会流血啊”,我妈很紧张忙碌地为我准备月经带之类的(好像第二年就有卫生巾了),安慰我说“是女孩都会有的,不用怕”,我嚎得更上劲儿了:“我不要当女的,你们为什么不把我生成男的啊……”而且,我被宣布,我得自己洗澡,因为我长大了,而且妈妈没时间,爸爸以后不能给我洗澡了,是不是只有我这种完全没有性别意识的蠢丫头,才会问“为什么啊”。
此后,当我习惯了例假,男孩和女孩的区别也没有在我的意识里得到成熟,我在班上是小惯了的,没人跟我讲这些事,我自然还是跟小男孩和小女孩一些厮玩,最多有几次和毛毛虫同学讨论一下生孩子的事,并试图到厕所发现点什么来。我想,如果没有一件恐怖事件在高考前几个月发生,我不知道我到几岁才能了解男性不等于女性的关键之处来。
及至上班,我想我作为一个漂亮乖巧的女孩子在工作初期还是发生了很大作用的。后来撞了个领导当,二十出头,写刊首语,很多夸赞,都说:我还以为你是一个四五十的老先生呢!我也没发现,别人的意思是说,二十出头的女孩的自然身份,是与某知名文化刊物主编辑社会身份是拧巴的,竟自洋洋得意呢。
再后来,管更年长的人,四十上下的男人做手下,和金融圈的官员打交道,只比讲话声音大,穿旗袍扮老,写风雅文章,解决不了问题了。除了比别人付出更多的工作努力,加更多的班,利用各种时间自学MBA的书,偷掉更多的眼泪,我甚至要学习如何在适当的时候讲粗口,拍桌子,甩脸子,也要学习在适当的时候装酷,装傻,装瞎。那个时候,我比对着早日去香港和爱人团聚的伟大目标,常常在清晨起床,对着镜子笑一笑,想想,好嘛,即便如此,我还是这样的笑,我还知道自己是谁,知道自己的真诚与可爱,知道自己的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真正好。
前一段一起合作项目,向甲方做报告,对方死也不愿信我,我还有些凄怨电话德庚,看来,如果张老板不来开光的话,只有你开光才行。
最近多有倒霉的事,腹背受敌,处处制胁。昨晚思量一夜,整理以上,一路想来,所得的结论,便也是这四个字“天赋如此”。唉,反正倒也末有大的理想抱负,顺天行事,不过如此罢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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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说,高山上的湖水,是地球表面的一颗眼泪……
这里是瑞士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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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出风暴而激动如大海 - [看书]
2010-03-24
《时间的玫瑰》,又因此多读出的《莎乐美回忆录》《里尔克诗集》。
《沉重的肉身》又因此多读出的《我们这一代的爱与怕》,《基耶洛夫斯基谈基耶洛夫斯基》。
在不同的年纪,读同一本书的感受果然是不同的,看问题的角度也是不同的——无异于一句费话,却是忽略的常识。里尔克这句诗的好,我是昨晚挂下老板电话后才发现,以至于一醒来,每一分钟都是这句话。
风暴。亲爱的,你准备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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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风沙的关系,这些天的天空都是旧照片的颜色。那些我十六七岁美美照片在如今的颜色。
我烦死了这样的天,必须关上必须要开的门和窗,可是,今天突然觉得,这样的天空,很适宜见亚青哥哥,那个为我拍了许多美美照片的人,那个曾经在学校的晚会上,弹着GITA,唱《模范情书》,说这首歌要送给元元的人——还记得,晚会结束后,我收到一大把花和一堆小小的礼物,可是,我猜啊猜,就是猜不到哦……是谁,是谁啊……这样的事情,在我十八岁生日的时候,又发生过一次。十七岁和十八岁,我大学都要毕业了,对人事却没个半点长劲。
今天见面,重要的一件事情,是当面再郑重道歉。五年前电话道歉过的。那时候因为失恋的关系,在广州出差,白天忙啊忙啊忙,晚上就哭啊哭啊哭。突然想起,原来,原来,是他啊,那个神秘的人物,真的是他吧。这个世界上那样温柔对待过我的人,竟然被我那样狠毒对待,所以会受罪,真真是活该。现世报。
是啊,我曾经是真有点狠毒的。2003年夏天,他为我把家从深圳搬来北京,安置好了来看我,我给突然抱着大束玫瑰意外出现在门口的他一个大大大大的白眼,眼珠可能都翻没了。他停留的半年中我竟然只见了他两面。我满脑子想的都是,这样怎么可以,我们怎么可以变成那种关系,那种……关系。我认为,亚青和我,我就永远只能是吊在他车座后头去“摄影”的小女孩,他永远只能是为我弹吉它养狗狗的哥哥——不仅仅是亚青,所有年少时间对着我有温柔心意的人,我都是这样,暴躁、任性、固执、且毫不容情。
我无法想象他当时独自再收好行装返回深圳的心情,甚至无法想象他每次坐在列车上的心情——他是一个那样多愁善感的人啊。现在想想,自己当时的样子,是刚刚当了主编穿旗袍扮大人,可心中仍然有对长大的抗拒和恐惧,与其说我拒绝亚青哥哥,其实是在拒绝长大。我想要有一个人,只记得我小小的、稚稚纯纯的样子,完完整整地记得。
我们出去玩,小荷和菜菜老批评我,LOLO总没原则地好。那是因为,我没有完完整整地跟她们说过亚青哥哥。因为有过亚青哥哥的好,我知道这个世界每一个生命都要被温柔地对待,尤其是那些对你怀着善意的人。
这些年的时间,我一个人工作,旅行,写字,吃饭,睡觉,总是一个人。可是我总觉得,我并不孤单,真不知道,我有多么喜欢好朋友啊,喜欢你们,感激你们,即便在与你们的感情中,有时候我觉得受到了一点点冷淡,一点点不理解,甚至一点点的伤害。可我是真真正正地发誓要与你们白头偕老的。我发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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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柏林的情诗---苍穹下 - [行走]
2010-02-20
当我们感受到“苍穹”,是在辽阔的地方想到了深远的事。苍穹既是时间,也是空间,还有布满时间和空间的许许多多悲壮的感情。
这个世界上的都市,现在唯有柏林的天空,可以是苍穹。







